零时开始迎新年——澳门元旦即景

xinwen.mobi · 发表于昨天 02:46

半夜十一点半，大三巴牌坊前已经挤满了人。冷风飕飕的，有人搓着手哈白气，年轻姑娘穿着亮片裙子也不嫌冷，小娃娃骑在爸爸脖子上打哈欠。

离零点还有十分钟，人堆开始躁动。有个穿红棉袄的阿姨扯着嗓子喊：“阿弟！阿弟！往这边挪挪！”她家儿子举着自拍杆，屏幕光映着兴奋的脸。旁边几个学生模样的，举着奶茶碰杯：“明年一定不挂科！”

突然，音乐响了——是《七子之歌》。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，有个白发阿婆轻轻跟着哼。唱到“我要回来”那句，后头有人吸鼻子。这些年，大家除夕看春晚守岁，元旦倒喜欢聚在这儿，听这首歌。

“五！四！三！二！一！”

烟花“嘭”地炸开，金灿灿地洒下来。情侣在接吻，朋友拥抱成一团。有个穿西装的大哥突然对着电话喊：“妈！听见没？烟花声！”也不知道那边听不听得清。

人潮开始松动，空气里飘着蛋挞的甜香。路边摊主笑眯眯的：“热乎的！来一个？”有对小情侣分食一个，烫得直吹气。

治安警的荧光背心在人流里闪动。带袖章的工作人员指路：“公交往这边，的士排队那边。”声音已经哑了。

小巷里，酒吧刚热闹起来。驻唱拨着吉他唱《海阔天空》，穿皮衣的男人跟着吼，啤酒沫溅到手背上。

教堂前的石阶上，几个年轻人坐着没走。其中一个举着手机拍视频：“这是2024年第一天的澳门。”镜头扫过安静的教堂尖顶，远处还有烟花的余晖。

天快亮时，清洁工推着车走过议事亭前地。彩带和气球屑堆在簸箕里，某个角落还躺着半杯没喝完的奶茶。

新年的第一个蛋挞刚刚出炉，饼店橱窗亮起暖黄的灯。这座城市打了个小小的盹，又要醒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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零时开始迎新年——澳门元旦即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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