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进难民署委员的世界

xinwen.mobi · 发表于 9 小时前

大伙儿都知道有个地方叫“联合国难民署”，里头坐着一群穿西装打领带的人，天天开会、看文件、满世界飞。可能有人琢磨：这帮人是干啥的？今儿个就带各位溜达进去瞅瞅。

先说个真事儿。去年夏天，非洲有个地方闹饥荒又打仗，村子烧得没剩几间房。有个叫阿里的老头，裹着张塑料布在临时棚子里蹲了三天，米粒子没进一颗。这时候远处扬起一溜黄尘，几辆白车开着，车门上印着蓝底白字的“UNHCR”。车还没停稳，里头跳下个穿卡其裤的男人，五十来岁，眼镜歪在脸上，一把抱起老头就往救护车上送。这人叫汉斯，德国人，在难民署干了二十三年。

汉斯的办公室？可不像电影里那么气派。墙上贴着七八个时区的钟，桌头堆着半人高的文件，最顶上那份还沾着泥点子。他每天四点起床，先看半夜从亚洲发来的报告，七点跟中东地区开视频会，九点啃着三明治批援助预算。有回秘书看见他对着电脑抹眼睛——屏幕上是偷渡船翻了的照片，里头有他上个月刚走访过的母子仨。

钱的事儿最头疼。每个月开会，各个委员围坐一桌子，红着脸掰扯。英国的玛莎总是先说：“我们账上只剩三成。”日本的佐藤扶扶眼镜：“东京那边要求削减两成。”肯尼亚来的姆旺吉直接拍桌子：“可我们营地里的孩子已经在喝泥水了！”吵归吵，最后总得凑出个数来。上季度为了省油钱，这几个委员出差全挤经济舱，汉斯那双长腿蜷了十四个钟头。

也有暖心的时刻。去年在黎巴嫩边境，有个叙利亚小姑娘用难民署发的蜡笔画了幅画：蓝天下头站着个穿制服的人，手里牵着彩虹。小姑娘把画塞给现场协调员莉莉：“给我爸爸的，他一年没回家了。”莉莉当时就哭了——她自个儿也有个女儿在老家，马上过六岁生日。

这活儿最难的是啥？是每次从难民营回来，得把那些惨事儿吞进肚子里，转头还得笑着跟各国代表握手、谈条件、要资源。委员里有位华裔女士，姓林，干了十五年。她说头几年天天做噩梦，现在练出来了——车上眯十分钟，下车照样精神抖擞。“可这儿，”她指指心口，“这儿永远软着。”

下次要是瞧见新闻里那些在废墟上发帐篷、在边境线调解纠纷的人，甭觉得他们光是坐办公室的。这帮人兜里揣着降压药，手机存着几十个紧急号码，护照页盖得密密麻麻。他们管自己叫“全球跑腿的”，其实是在给世界上最没运气的人，挣一点点活路。

就这么着吧。这群人日子还在继续，时钟滴滴答答转着，下一个紧急会议又要开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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