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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,咱们聊聊内蒙古那驼乡的雾凇。说真的,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神的景儿。
冬天那个冷啊,风像刀子似的刮脸。可偏偏就在这冷到骨头缝里的天儿里,奇迹出来了。早上推门一瞧——嗬!整个儿世界都给冻瓷实了,可又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白。树啊,草啊,枝条啊,全裹上了一层毛茸茸、亮晶晶的冰晶子。太阳那么一照,闪闪发光的,每根树枝儿都像是老天爷拿碎钻石一点点给镶上的。
最绝的是那些骆驼。平时看着挺憨厚的大家伙,这会儿身上也挂了霜,长睫毛都让冰给糊住了,眨巴着眼睛站在雾凇林子里,慢悠悠地踱步。那模样,真就跟从老童话书里走出来的神兽似的,又安静,又威风。它们一呼吸,白乎乎的热气一团一团往外冒,混在清冷的空气里,看着就让人觉得心里头踏实。
四下里静得吓人,可又不是那种空落落的静。脚踩在雪上,“嘎吱嘎吱”的声儿显得特别清楚。偶尔不知道从哪儿传来“扑簌簌”一声,是枝头的冰晶子落下来了,摔碎了,又是一片闪闪发光的粉末子。
站那儿看久了,觉着自己个儿也给冻进去了,成了这景儿里的一小块儿。什么烦心事儿,什么头疼的麻烦,好像都让这透心凉的干净给唰一下子冲走了,心里头就剩下两个字:敞亮。
这景儿留不住,太阳一升高,温度上来点儿,那些晶莹的冰挂就开始往下滴水了。一滴,两滴,渐渐沥沥的,像是在跟这场梦告别。可就算它化了,那一片白茫茫的干净,还有骆驼在雾凇底下不紧不慢的影子,算是结结实实地印在脑子里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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