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步即冲刺，新年第一“战”，打得过瘾！

xinwen.mobi · 发表于 2026-1-7 20:12:17

街坊老王年初七一大早推开窗户，对面工地上那大红横幅拉得跟过年似的——“起步即冲刺”。老王啜了口浓茶直咂嘴：“这帮小年轻，比我这退休的还能咋呼。”

话音刚落，隔壁装修的电钻“滋儿——”一声就响了，跟冲锋号似的。楼上小年轻夫妻叮铃哐啷搬柜子，楼下菜店老板娘哗啦啦拉起卷帘门，满街的电动车滴滴叭叭响成一片。巷口修鞋的张老头慢悠悠摆出工具箱，嘴里还哼着跑调的《好日子》。

早市那个卖豆腐脑的胖婶最带劲。三轮车刚停稳就亮开嗓门：“热乎的！咸的甜的都管够！”铁勺敲得桶沿当当响，不知道的以为她敲战鼓呢。买菜的婆婆妈妈们围上去，这个要两根油条那个添个茶叶蛋，钞票递得跟出牌一样利索。

快递站的小哥抱着纸箱在人群里穿梭，运动鞋底擦着水泥地唰唰响。几个穿校服的娃娃啃着煎饼往学校冲，红领巾在脖后头一颠一颠。连居委会刘大姐举着喇叭通知开会的嗓门，都比往常高了两个调。

老王溜达到修鞋摊跟前蹲下：“张师傅，今儿活不少啊？”老张手里的锥子扎进鞋底又穿出来，麻绳拉得嗖嗖响：“可不嘛，正月里穿坏鞋的都攒到今天了。”旁边等修鞋的中年人插话：“我们厂里昨天复产，机器一开就是三班倒。”

日头爬过电线杆的时候，整条街都泡在金晃晃的光里。空气里有炸油条的香，有水泥灰的味儿，还有不知谁家阳台飘来的洗衣粉清香。各种声响混在一块儿——叫卖的、还价的、打钻的、按喇叭的，热热闹闹地团成个漩涡。

老王背着手往家走，听见两个穿工装的小伙子擦肩而过，一个对另一个说：“今晚加班不？这批货赶着出。”另一个笑：“加呗！开年这仗打得痛快！”

春寒料峭的风吹过来，老王却觉得夹克衫里头热烘烘的。他忽然想起三十多年前自己第一天进钢厂，老师傅拍着他肩膀说：“小子，炼钢炉跟前可没有慢动作。”那时候炉火正旺，映得人脸膛发亮。

回家路上经过工地，混凝土搅拌机轰隆隆转着。横幅底下有个戴安全帽的年轻人正仰头喝水，喉结一动一动。阳光把他安全帽上的“安全第一”照得反光。

推开自家单元门时，老王莫名想起早市豆腐脑桶里冒的那股子白腾腾的热气——看着软乎，可要真伸手碰一碰，烫着呢。

（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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