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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铁们,今儿个咱不扯别的,就唠唠一位南边老哥镜头里头的北京城。
这位老哥,打广东来,挎着台沉甸甸的相机,一头扎进了北京的胡同里。他可没奔着那些锃光瓦亮的楼去,镜头底下,净是些掉了漆的门板、磨光了的石墩子、窗口探出来的晾衣杆,上头还挂着件儿洗白了的汗衫。
大晌午,日头毒。胡同口槐树底下,光膀子的大爷摇着蒲扇,棋盘拍得啪啪响。旁边小马扎上,老太太眯着眼打盹,脚边趴着的黄狗舌头耷拉老长。老哥的镜头悄悄凑过去,咔嚓一声,把这懒洋洋的晌午给装走了。
拐个弯,副食店的绿漆门脸儿开着,玻璃柜里酱菜疙瘩红亮亮。店主端着个大茶缸子,跟买菜的街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。空气里混着酱油、芝麻酱,还有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茉莉花茶味儿。这味儿啊,镜头是装不下的,但那份熟络,全在那光影里头了。
傍晚,炊烟味儿起来了。谁家炝锅的葱花香,混着炸酱面厚重的酱气,在窄窄的过道里乱窜。小孩儿蹬着车铃铛叮当响,从镜头前呼啸而过,留下一串笑。
老哥说,这北京城啊,跟他那湿热鲜亮的岭南老家,是两个味儿。这儿的日子,像胡同墙上斑驳的影子,浓、醇、扎实。他拍的不是风景,是日子本身,是那种被岁月磨得温润润、踏踏实实的人间烟火气。
看照片的主儿,心里头也跟着静下来了。这城啊,甭管外头怎么变,根儿上的那股子厚道与安稳,还在这些犄角旮旯里稳稳当当地坐着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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