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汉士人“以文会友”的三种范式

xinwen.mobi · 发表于 3 天前

东汉士人“以文会友”的三种路数
东汉那会儿，读书人凑一块儿交朋友，主要靠文章说话。那时候没科举，没朋友圈，想混出点名堂，得靠文字打通关系。仔细扒拉扒拉，他们“以文会友”大概分三条路子。

头一条路子叫“互相捧场型”。那时候名士之间流行互写推荐信、互相写文章夸。比如A在地方上有点名气，B是京城混的，A写篇文章夸B学问大，B回头写封信把A推荐给大官。这叫互惠互利，跟现在做生意互相担保差不多。文章内容多是吹对方品德高、学问深，有时候吹得天花乱坠，实际两人可能就见过一两面。但这一来二去，名声就传开了，圈子里都知道有这么号人。

第二条路子实在些，叫“正经论学型”。这帮人是真凑一块儿讨论学问，比如研究某本经书怎么解释，某个历史事件怎么看。他们写文章不是简单客套，是真辩、真吵。有时候为了一个字的解释能写好几篇文章来回争论。这种文章传出去，同行看了就知道这人肚子里真有货。虽然争得面红耳赤，但争完了反而更佩服对方，交情就这么吵出来了。

第三条路子有点特别，叫“借题发挥型”。有些人写文章明面上说学问，暗地里表达对朝政的不满，或者抒发自己的不得志。懂行的一看就明白，这是在找“自己人”。比如写篇评论历史的文章，表面说古人，实际骂当今；写篇景物描写，字里行间透着怀才不遇。能看懂这些弦外之音的人，自然就成了知音。这种交友方式有点风险，但找到的朋友往往最铁。

这三条路数各有各的用处，也各有各的讲究。互相捧场能快速打开知名度，但交情浅；正经论学能交到真朋友，但得真有学问；借题发挥能找到知己，但得小心别惹祸。

说到底，东汉士人这么搞，是因为那时候选拔人才靠推荐。没点名声，没人推荐，再大本事也出不了头。写文章交友就成了升官发财的敲门砖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也确实出了不少真学问、真友情，留下了不少好文章。到今天看那些书信、论辩文章，还能想象出当年那群读书人怎么靠文字搭台唱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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