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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娇龙已安葬于昭苏公墓,其父亲亦葬于此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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xinwen.mobi 发表于 4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贺娇龙走了,埋进了昭苏那块公墓里。

这地儿她熟。她爹就在边上,隔着几步远,挨着一排老榆树。冬天叶子掉光了,枝杈刺棱着,像老天爷用蘸饱了灰墨的笔,在铁青的天上划拉了几道。风一过,呜咽咽的,也不知道是风声,还是别的什么。

公墓里头,新土的颜色总是不一样的,深褐,湿润,在一众灰扑扑的老坟堆里,扎眼得很。碑石是新立的,石头茬子还有点白花花,字儿刻得深。她这一辈子,爱热闹,也怕热闹。末了,选了个清静地方,也算如愿。只是这“如愿”里头,掺了多少说不出的滋味,怕是只有躺下的人自己知道了。

人呐,有时候像棵草,风吹到哪儿,就长在哪儿。可根呢,却总想着扎回老地方。她爹先来的这儿,现在她也来了。像是小时候玩捉迷藏,跑了一大圈,气喘吁吁,终于找着了那个早就藏好的角落,蹲下,就不想再动弹了。旁边就是她爹,这算是回家了,还是出了趟远门,终于到站了?

送她来的那天,人不多。该流的泪,前些日子在医院那白得晃眼的墙跟前,好像都流干了。剩下的就是沉默,和着铁锹铲土那闷闷的、一下一下的声音。土坷垃落在木板上,咚,咚,不重,却听得人心里头跟着一颤一颤。慢慢儿的,那鲜亮的、描着花的木头盒子看不见了,成了一小堆新鲜的土丘。再过些年,这土的颜色,也会跟边上的混成一片,分不出彼此。

有人放了把野花,不是什么名贵品种,就是路边摘的,蔫蔫的,沾着点尘。挺好,她也不是那讲究排场的人。活着的时候,为这为那,心操得稀碎,现在总算能彻底歇着了。操心她的人,以后逢年过节,会来看看。带点她生前爱吃的,说几句家常话,或者就那么站着,抽根烟。烟头的红点子,在风里明灭。

太阳西斜了,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斜斜地印在墓道的水泥地上。看坟的老头儿背着手,慢悠悠地踱过来,又踱过去,对这来来去去,早就惯了。生和死,在这地方,挨得这么近,近得像这黄昏的光,看得见,摸不着。

该走了。最后回头看一眼,那两个挨着的坟包,静静地卧在越来越浓的暮色里。风好像停了,老榆树的影子,温柔地覆在上面。

下雪的时候,这里应该会更安静。一片白,干干净净的,盖住所有新土旧痕。到那时,就真的分不清谁是谁了,也分不清,哪边是牵挂,哪边是长眠。

也好。尘归尘,土归土。这一辈子,不管长的短的,甜的苦的,算是画了句号。往后,就只有昭苏四季的风,年年来,年年去,轻轻拂过这片安静的坡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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