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血与火的证言:《八月的乡村》回响九十年
那会儿还是三十年代的事儿了。东北那块地界儿啊,早就叫日本人给占了去。田里头的庄稼长得蔫头耷脑,庄稼人的日子也过得不是滋味。就在这么个节骨眼儿上,萧军那小子把《八月的乡村》给折腾出来了。
这书写得真叫一个实在。一翻开,满纸都是黑土地上的味儿——土腥气里混着硝烟味儿,庄稼人身上那股子汗馊味儿,还有受伤后伤口化脓的血腥味儿。书里头那群人,都是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庄稼汉,平日里就知道刨地种粮,可日本人一来,活路都给断了,逼得没法子,只能拿起家伙跟那帮孙子干。
那会儿的东北啊,山是绿的,水是清的,可人心里头憋着一团火。书里头写到行军,大热天里,脚底板子磨出血泡,走一步疼一下;写到打仗,子弹不长眼,说没就没;写到饿肚子,胃里头像是有把火在烧。可就是这么苦,这么难,还是咬着牙往前冲。为啥?不为别的,就为能堂堂正正地活个人样儿。
书里有个情节记得特别清:一个年轻战士死了,身边的老乡把他埋了,啥也没说,就在坟头插了根木棍子,上头用刀刻了几个字——这地界儿有人来过。看着就那么几句话,心里头跟针扎似的。那时候的人啊,命不值钱,可那股子精神头,千金不换。
萧军写得真,写得狠,笔下头不带一点虚的。他把那时候东北老百姓的日子给写活了——日本人来了,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;老百姓呢,开始是怕,后来是恨,最后是豁出去了。这就是那会儿的真实情况,血淋淋的,不带半点水分。
这书一出,可了不得了。那时候多少年轻人读了这本书,一拍大腿:“他娘的,咱也得干点啥!”就这么着,一本书成了火种,把不少人心里头那股劲儿给点燃了。
转眼九十年过去了。现在的人,日子过得舒坦了,不用提心吊胆地防着日本人进村,也不用担心半夜里枪响。可有些事儿吧,不能忘。不是说非要记着仇恨,是得记住那时候的人,是咋样挺直了腰杆子做人的。
《八月的乡村》就摆在那儿,像面镜子,照着九十年前的那段日子。翻开书,里头的人和事都还活着,还在说话,还在流血,还在咬牙坚持。这就是血与火的证言——告诉后来的人,咱们这片土地上,曾经有过这么一群人,为了活得像个人样儿,啥都豁得出去。
说到底,这书讲的不是打仗的事儿,讲的是人怎么在绝境里头,还能守住那口气。这口气啊,到今天,还在。
|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