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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国宝”回家 温暖如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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xinwen.mobi 发表于 3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“国宝回家”这事儿。

都说老物件有灵性。那些在外头飘了百八十年的瓶瓶罐罐、书画卷轴,坐过轮船,住过洋柜子,听过外语,可骨子里惦记得慌的,还是江南的梅雨天、北方的炭火盆儿。这回真踏上了回乡路,飞机轮子沾地那刻,怕是自己都得颤一颤——这土腥气,对味儿!

海关那儿,工作人员开箱验货,手都是轻的。打开一层层海绵,露出青花瓷的冰裂纹,灯光底下,釉面像含着层水光。旁边老师傅推推老花镜,凑近了瞧,半天没吱声,末了叹口气:“受委屈了。”这话说的,好像眼前不是件瓷器,倒是个走丢才找回来的娃。

运到博物馆,更热闹。库房老师傅们早备好了“新家”——恒温恒湿的匣子,软绸垫得妥妥帖帖。老师傅戴着白手套,把它从临时箱里请出来,指尖拂过口沿,动作柔得像给小孩儿掖被角。放妥了,左右端详,点点头:“这回踏实了。”那眼神,跟老家爷爷瞅着远行归来的孙辈一个样。

夜里静,保安打着手电巡更。光柱滑过玻璃展柜,停在它身上。瓷瓶静悄悄的,可月光透过高窗洒进来,给它周身笼了层淡蓝的晕。恍惚间,仿佛能听见极轻极轻的叹息,像走了长路的人,终于躺进晒得蓬松的被窝,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。

这大概就是“家”的意思。不一定是多大的地方,多金贵的窝,而是那股子“被认得”的踏实。知道周围温度湿度都合脾性,知道早上头一缕光会从哪个角度投进来,知道来的脚步声是熟悉的。往后的日子还长着,会有无数人隔着玻璃看它,惊叹它的美。但它自个儿呢,就只管安安稳稳地待着,做一场跨越百年的、踏实的好梦。

外头的月亮,和当年它离家时,是同一个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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