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国好人”马国军寒江勇救落水女孩

xinwen.mobi · 发表于昨天 20:45

这事儿得从头说起。

去年冬天，东北那叫一个冷，松花江冻得嘎嘎硬，江面上能跑卡车。就这天寒地冻的节骨眼上，出事了。

老马，马国军，五十出头，就住在江边那片老居民楼里。开出租的，开了小半辈子，城里的大街小巷，没他不熟的。那天下午四点多，天已经擦黑，他刚交了车，揣着俩馒头往家走，路过江堤。

远远就看见冰面上有个小红点，晃晃悠悠的。

老马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季节，正经人谁往江心走？再眯眼一瞅，坏了！那红点是个穿红羽绒服的小闺女，看着也就十来岁，不知咋的，脚下的冰裂了，人“扑通”一下就没了影，就剩个书包在冰窟窿边上漂着。

江堤上有人喊：“快来人啊！孩子掉冰窟窿里了！”

可这天寒地冻的，风跟刀子似的，江堤上几个散步的老头老太太，干着急，腿脚都不利索，也不敢下。那冰窟窿附近，冰层薄得跟纸似的，谁知道还能不能承住人？

老马当时脑子啥也没想。馒头往兜里一塞，大衣一甩，穿着那件旧棉袄就顺着堤坝出溜下去了。冰面滑，他一个踉跄，差点摔了，稳住身子就朝那窟窿跑。

越近，心越凉。那窟窿不小，黑黢黢的江水冒着白气，孩子早就没动静了，羽绒服吸水，沉得快。

老马趴在冰面上，手脚并用往前爬，冰层在身子底下“咔咔”响。离窟窿边还有两三米，他不敢再往前了，再往前，两人都得交代。他解下自己的皮带，又脱了棉袄，把棉袄袖子跟皮带系在一块，做了个简易绳子。

“抓住！抓住袄子！”他冲着窟窿喊，把棉袄甩了过去。

那孩子估计呛晕了，手在水里扑腾了几下，愣是没抓住。老马急得眼都红了，瞅见旁边有根不知谁丢下的长树枝，赶紧捞过来，把棉袄挑着，往孩子手边送。

试了几次，棉袄袖子总算被那小手攥住了。老马憋足一口气，脚死死蹬住一块看起来厚实点的冰，开始往后拽。一使劲，自己趴着的那块冰“咔嚓”一声，裂开一道缝，冰水瞬间漫了上来，刺骨的冷钻进衣服里，激得他浑身一哆嗦。

不能松手！松手这孩子就完了！

他牙关咬得死死的，手臂上青筋都暴起来，一点一点，把那孩子从黑水里往外拖。孩子的红羽绒服吸满了水，死沉死沉。等把人拽出冰窟窿，老马自己半拉身子也泡在冰水里了，棉裤冻得梆硬。

孩子脸白得像纸，没气了。老马赶紧把她放平，也顾不上自己浑身湿透冰凉，凭着自己早年学的那点急救法子，又是按胸口，又是捏鼻子吹气。手冻得不听使唤，动作直发僵。

也不知道折腾了多久，孩子“哇”地吐出一大口水，咳嗽起来，小脸慢慢有了点活气。

这时候，警车、救护车的声音才由远及近。大伙七手八脚把孩子抬上担架，再回头找老马，只见他抱着膀子，嘴唇乌紫，浑身跟筛糠似的抖，那件救命的旧棉袄还湿漉漉地扔在冰上。

有人要送他去医院，他摆摆手，哑着嗓子说：“先……先顾孩子。我……我回去喝口热的就行。”撂下这话，自己哆哆嗦嗦爬上江堤，捡起刚才甩掉的大衣裹上，深一脚浅一脚往家挪。

后来，孩子的家人千恩万谢，提着东西上门。老马就一句话：“谁碰上能不管？没啥可说的。”

电视台来采访，他躲着不见。最后被堵家门口，镜头对着，他浑身不自在，搓着手说：“真没啥好说的，就是个普通人，做了件该做的事。换了别人，也一样。”

这话实在。老马就是个普通人，开出租，奔生活，日子平平常常。可就是那一瞬间，那份毫不犹豫的“该做”，让他成了大伙嘴里竖起大拇指的“中国好人”。

这称号，他担得起。冰窟窿里拽回来的，是一条命，也是一个家的天。这世道，需要的就是这种实心眼的热乎劲儿，天再冷，人心不能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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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中国好人”马国军寒江勇救落水女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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