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“交叉之钥” 启“沉案之锁”

xinwen.mobi · 发表于前天 11:59

（压低帽檐，推开档案室铁门）

灰带着霉味的空气扑过来时，李建国正蹲在二零一七年那排卷宗架底下。手指头掠过“714无名河浮尸案”的塑料封皮，没停，径直插进最里层——摸到个硬角。

扯出来的牛皮纸袋没写名儿，只拿红漆打了个叉，厚得像块砖。

（用钢笔挑开封线）

里头先掉出张泛黄地图。城西老河道、废弃化工厂、三个用铅笔画的圈几乎叠在一起。接着是半本被水泡皱的工作笔记，字迹糊得像蚯蚓爬，就最后那页能看清：

“1998.3.12/晴/王工说阀门漏了”
“1998.3.14/雨/夜班刘没来”
“1998.3.15/阴/得去告”

再往下翻，指尖突然硌着个冰凉的玩意儿。

（就着昏暗的顶灯举起）

是把铜钥匙。齿口怪得很，左边三道深槽，右边四个波浪弧，中间还杵着根三角柱——活像两把不同钥匙给熔一块儿了。

（把钥匙揣进夹克内兜，纸袋塞回原处）

化工厂早推平了，现在那儿是新城最大的购物中心。可李建国认得地图上标的后门位置，该对着现在消防通道的垃圾房。

（凌晨两点，撬开垃圾房铁栅）

墙根果然有块松动的水泥砖。起出来，里头埋着个生锈的铁饼干盒。盒盖上铸着和钥匙轮廓一模一样的凹痕——左边三道棱，右边波浪纹。

（插入，旋转）

盒子弹开的瞬间，李建国愣了。

没有预想中的告发信，没有账本，更没有血衣。只有本小学生用的田字格作业簿，封皮上用蜡笔画着朵歪歪扭扭的向日葵。

第一页写着：
“1998年3月16日，晴。爸爸昨晚没回家，妈妈说他去很远的地方修机器了。”

往后翻全是日记。孩子稚嫩的笔迹记录着妈妈越来越瘦、夜里哭、去厂里闹。直到最后那页，字突然变得又大又重，铅笔尖戳破了纸：

“他们都说爸爸掉进废水池了。可爸爸是游泳冠军。”
“我看见王叔叔的皮鞋底有爸爸工具箱的绿油漆。”

（翻到背页）

贴着张撕下来的毕业合照。二十几个穿工装的男人里，有三张脸被圆珠笔打了圈：王工、夜班刘，还有一个——李建国摸出手机，打开“714案”现场照片。

无名尸的左手虎口，有颗和合照里第三个男人一模所示的黑痣。

晨光爬进垃圾房时，李建国拨通了刑警队的电话。
挂断后，他盯着合照背面那行小字看了很久。是孩子长大后补的笔迹，已经像个大人的字了：

“交叉的钥匙不是要开锁，是要让两把断匙拼成一根证言。”

早班清洁工来倒垃圾时，看见个穿旧夹克的男人站在广场中央，仰头望着购物中心巨幅广告牌。牌子上印着笑容满口的家庭，底下标语写着：在这里，开启美好新生活。

风卷起张废纸，啪地贴在他鞋面上。
是张超市小票，购买物品栏印着：
“强力胶×1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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执“交叉之钥” 启“沉案之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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