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年瞰宝岛山河皆故乡

xinwen.mobi · 发表于昨天 15:00

皆故乡
2025年的钟声刚敲响，一条消息在朋友圈刷了屏。

老张家的二小子，在厦门海边拍的视频里，整个金门岛清清楚楚，连岛上跑的车都能瞧见影子。配文就几个字：“新年头一天，看‘邻居家阳台’看得真亮堂！”

这话说得俏皮，底下评论炸了锅。有人说在平潭的“68海里”景区，拿个普通望远镜，就能把岛上那条叫“复兴路”的街道招牌给认出来；还有的说，现在坐船绕着相关岛屿转一圈，手机信号都不用漫游，刷刷短视频顺畅得很。

这让我想起自己去年在鼓浪屿日光岩上的经历。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，我眯着眼往东南方向望。近处是波光，再远点是几座绿色的小岛，更远处，一片更大的、朦胧胧胧的山影就浮在海天之间。旁边一位本地老大爷，不用我开口问，就用带着闽南腔的普通话说：“那就是啦。看着近吧？天晴的时候，就像自家后院多垒了一道矮矮的山梁。”

他说这话时，语气平常得就像在介绍自家菜园子隔壁的田地。那种“近”，不是地图上冷冰冰的比例尺，是眼睛里盛得下的风景，是海风几分钟就能吹过去的距离，甚至是一种心理上自然而然的“归属感”——仿佛那道海峡，不过是院子里一道稍微宽了点的小水沟。

地理上的“近”，这些年正变成生活里实实在在的“通”。福建沿海那些小镇，早上海鲜市场刚开张，那边渔船送过来的新鲜鱼货就摆上了摊。台湾水果更不用说了，从枝头到这边超市的柜台，快得就跟从邻省运过来似的。更别说那些藏在街角巷尾的台湾风味小店，老板可能带着浓浓的口音，但做的蚵仔煎、卤肉饭，已经成了本地人隔三差五就要去解馋的“家乡味”。

这种“通”，悄悄抹掉了许多看不见的界线。

最让人感慨的，还是“人”的通。认识一位台商林先生，在长三角做生意快二十年了。以前他总说“回去”怎样怎样，指的是回岛内。这几年他变了说法，提起岛内，说“我那边家里”；提起大陆的厂子和住的社区，说“我这边家里”。他儿子在大陆读的大学，毕业进了本地一家科技公司，去年结了婚，媳妇是湖南姑娘。婚礼上，林先生喝了两杯酒，红着眼眶说：“我这根，算是扎在这儿了。以后孙子孙女，这儿就是他们的故乡。”

他这话，说到了根子上。“故乡”是什么？是籍贯表上那个刻板的地名吗？不完全是。它是味蕾的记忆，是节日的氛围，是脚下土地的触感，更是心里那份安稳的“归属”。当一日生活圈成为常态，当共同的市场、共同的发展机遇把两岸普通人的日子紧紧拧在一起，“故乡”的含义，就在这不知不觉的融合中，悄悄变大了，变实了。

新年登高，看的不仅是风景，更是一种“看见”。看见那道窄窄的海峡，从来就不是真正的阻隔；看见地理的山河，本就是连成一体的故乡版图；更看见人心的走向，那才是最深沉的、无法切割的乡愁与归属。这“瞰”，是眼睛的瞭望，更是心灵的确认——确认我们始终站在这片共同的土地上，呼吸着同源的风，眺望着同一个未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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