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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说新德里那地方，最近空气差得吓人。出门走一圈，喉咙就发干，眼睛也发酸。天上老是灰蒙蒙一片，太阳都看不清楚，像个咸蛋黄似的悬在那儿。
街上好些人戴着口罩，白的黑的都有，捂得严严实实。有个蹬三轮的老哥，边踩车边咳嗽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路边扫街的妇人拿围巾裹着半张脸，只露出两只眼睛，睫毛上都是灰。
小孩子照样在巷子里追跑，笑声脆生生的，可看着他们吸进去的那空气，心里就揪得慌。学校有时候干脆停课，说污染太重，不适合出门。
市场里卖菜的摊主，摊子上摆的西红柿、青椒，半天就落一层薄灰。拿袖子抹一抹，接着卖。路灯早早亮起来，昏黄昏黄的，光柱里能看见无数细小的灰尘在飘，密密麻麻的。
医院里呼吸道病人多了起来，候诊室坐得满满的。有个老太太抱着小孙子，孩子小脸憋得有点红，一声接一声地咳。
专家在电视上说，这是因为汽车太多、工地扬尘、再加上农民烧秸秆，几种原因凑一块儿了。建议尽量减少户外活动，紧闭门窗。可那些在户外干活的人怎么办呢？那些必须奔波在路上的人怎么办呢？
夜晚从高处望下去，整座城市笼在灰褐色的雾霭里，灯火朦朦胧胧的。也不知道这空气什么时候能好起来，大家总得喘口气吧。
日子还得过，只是每天醒来第一件事，是先看看窗外天色深浅。深深吸一口气——虽然吸进去的也不怎么干净——又开始了和往常没什么不同的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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