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湖北建始这地儿,一到冬天就热闹了。山山岭岭让雪盖得严严实实,林子也披上了厚厚一层白。远瞅着,松树啊、杉树啊,一根根立得笔直,枝桠让雪压得沉甸甸的,风一吹,簌簌往下掉粉。太阳一照,满山的雪亮得晃眼,跟撒了层碎银子似的。
这景,哪是光看看就完的?大人小孩都往山上跑。山道上脚印子一层叠一层,深的浅的,都是奔着山里头去的。有人专找那没人踩过的雪地,一脚下去,“嘎吱”一声,能没到小腿肚,听着那声儿就痛快。胆子大的,寻个缓坡,纸壳子一垫,坐着就往下溜,笑声叫声能把树梢上的雪震下来。
林子静的时候是真静。除了自个儿的喘气声,就剩雪块从枝头掉落的“扑”一声。可一转过山坳,热闹劲儿就上来了。雪厚的地方,早就让娃娃们滚成了大雪球,堆起一个个歪鼻子瞪眼的雪人,胡萝卜当鼻子,石子儿扣俩眼睛,瞧着怪可乐的。拍照的人更是多,摆姿势的、招呼同伴的,都想把这雪景框进手机里带走。
路边的农家也忙活起来。屋檐下挂起了腊肉、香肠,红通通的。灶膛里的火旺旺的,大铁锅炖着山里收的干货,热气混着香味直往外冒。玩累了的人凑过去,吃口热乎的,浑身都舒坦了。
这冰天雪地的建始,冷是冷,可那股子热腾气儿,硬是把冬天过成了大伙儿都盼着的季节。山也精神,人也精神,这冬景,算是醉到人心里头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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