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黔山深处藏古寨,老木黑瓦挂青苔。这些年,贵州山旮旯里的老寨子,可是换了新活法。
走进寨子,石头路磨得溜光,那是几代人脚板走出来的。吊脚楼稳稳扎在山腰上,风雨桥上总有老人咂烟杆、摆古话。这些光景,没变。变了的是啥?是楼上装了无线网,是灶台边摆着电商货,是绣娘手里的花样子,通过手机就传到了外头设计师那儿。
早些年,年轻人坐不住,都想往外奔。寨子空了,老手艺眼看要断根。这几年,路子转了——不拆不改,修旧如旧。虫蛀的柱子小心补上,模糊的彩画慢慢描新。寨子还是那个寨子,魂守住了。
守住了魂,还得有活气。村里办起传习所,老祖宗的手艺成了宝贝。蜡染的蓝,刺绣的红,侗布的黑,一件衣服能卖上好价钱。农家饭飘出糯米香,城里人赶着来尝鲜。原先嫌土气的山歌、傩戏,现在成了游客举着手机拍的稀罕景。
最得劲的是年轻人回来了。寨口那家小伙,以前在广东流水线上,现在守着老屋开民宿,网上接单忙不赢。他说,在家门口挣钱,还能陪老人看山看云,值!那些考出去的大学生,也有拎着箱子回村的,用新法子卖山货,搞直播,老寨子的故事,他们讲得比谁都鲜亮。
寨子活了,人心就暖。老人眯着眼教孙辈唱古歌,童音混着苍声,飘过稻田。节庆日子,铜鼓一响,全寨老少都聚到坝子上,衣裙翻飞,笑声震得山谷嗡嗡响。
贵州的山,还是那样翠。山里的古寨,却像老树发新芽,憋着一股子鲜活的劲儿。老底子擦亮了,新日子才有根。这山,这寨,这人,正稳稳地走在自己的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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