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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冬“红色玛瑙”缀满枝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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xinwen.mobi 发表于 4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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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冬里逛山，总能撞见些倔强的颜色。

拐过结冰的溪，坡上猛地烧起一片红——是南天竹。城里人叫它“红宝石”，山里老汉却眯眼咂嘴：“这玩意，鸟都不啄，毒着哩。”

枝子横斜着往灰蒙蒙的天上刺，果子一嘟噜一嘟噜垂着，红得发暗，像凝住的血珠子。叶子早就蜷了边，焦黄里泛着锈红，风一过，嗦嗦响，跟纸钱片子似的。

这东西怪。春夏里绿得不起眼，躲在一山葱茏里，谁正眼瞧它？偏等万木秃了，它才把憋了一年的劲儿全呕出来，红得这般疯，这般不要命。霜越重，色越艳，活像跟自己过不去。

蹲近了看，每颗果子都亮汪汪的，裹着层冰壳子。指甲盖一弹，硬邦邦的。林子里静得疹人，突然“啪”一声——熟透的浆果炸了，迸出几粒籽，落在雪窝里，红白白，刺眼得很。

想起早年间守林人的话：“这果子啊，看着喜庆，其实是穿肠物。”可不是么，最美的最毒，最艳的最凉。冬天拿它当盆景，摆屋里，暖洋洋的灯光照着，谁记得它在野地里挨冻的模样？

起身时裤脚沾了冰碴。回头再看，那一片红在暮色里暗下去了，成了紫褐色的影子，枝枝丫丫的，像谁用焦墨在宣纸上狠狠戳出来的。

下山路上，遇见砍柴的，扁担头晃悠着几枝南天竹。“折回去插瓶？”老汉摇头：“镇宅。老话说，红果压白，晦气不进门。”

到山脚，天已墨黑。回头望，山形模糊，只有那处坡还隐隐泛着暗红——是雪反光，还是眼睛花了？说不清。只觉得那红渗进夜色里，明天太阳一出，怕又要烧起来。

这世上的东西，越是扎眼的，越藏着说不清的厉害。南天竹自个儿在深冬里红着，不声不响，却让看见的人都打了个激灵。

mdash, 南天, 果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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