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剧《龟兹》：探寻中国飞天艺术源头

xinwen.mobi · 发表于 2026-1-3 11:18:52

听说有个舞剧叫《龟兹》，最近挺火的。都说那是在沙子里挖故事，从墙上的画儿里扒拉出来的一段，现在又给演活了。故事挺绕的，说的是两个和尚，一个往东走，一个往西走，隔着好几百年，愣是在台上碰面了。很多人看完都说，原来飞天不是从敦煌才有的，从新疆那头的龟兹就开始飞了。

这剧可不好排。编舞的、跳舞的都得先当学生，不是坐在教室里学，是往戈壁滩上跑，去那些老洞窟里看。墙上那些画，一千多年了，颜色都淡了，但是那些舞姿还在那儿摆着。跳舞的得琢磨，那时候的人，胳膊怎么抬，腰怎么扭，眼神往哪儿瞟。不光是学样子，还得学那股劲儿，那种又安静又热闹，又像神仙又像凡人的劲儿。有段男子群舞，照着库木吐喇石窟一个洞顶上的画来的，演员们头上戴宝冠，脸上还做出“八字胡外翘”的样子，就是要原汁原味。还有一段女子群舞，学的是“天宫伎乐图”，十四个人连成一排，手指头跟会说话似的，做出弹琴打鼓的样子，其实手里啥也没有，全靠比划。

为什么费这么大劲儿，非要把一个古代西域小国的故事搬上来？因为这个地方，巴掌大，可了不得。它卡在丝绸之路的嗓子眼上，东边的、西边的、南边的、北边的好东西，都得在这儿停一停，换口气，再接着走。文化就是这么掺和到一起的。龟兹的舞蹈，骨子里就有那种拧着、倾着的劲儿，后来和中原的、别处的舞蹈一碰，就碰出了新花样。演这个剧的演员自己也说，不光是跳舞，得先去读历史，读佛经，还得真的去新疆库车那块儿走走，闻闻那里的土是什么味儿，听听风是怎么刮的，这样才能跳出点“魂儿”来。

剧里头有个关键人物，叫鸠摩罗什。他一辈子挺坎坷，但干成了一件事：翻译佛经。而且他翻译用的词儿，像“世界”、“未来”、“心田”、“烦恼”这些，现在的人天天挂在嘴边，根本想不到是个和尚从外国话里琢磨出来的。舞剧就拿他当主线，讲他怎么一路向东，把佛法带过来。有意思的是，还安排了另一个有名的和尚——玄奘，就是去西天取经的那位。历史上他俩根本没见过面，但在戏里，安排他们在一个叫苏巴什的佛寺遗址那儿，隔着时空击了一掌。这一巴掌拍得妙，东西两条路，两个大和尚，一个带来，一个取走，文化就这么流起来了。

为了让墙上的画动起来，剧组想的招儿也不少。音乐不是光用古乐器，还把古代龟兹“五旦七声”的调调和现代电子声混在一起，听着又古老又新鲜。衣服也讲究，有一场戏，袖子一开始是连成个圆圈，象征“圆融”，跳着跳着从中间分开，变成了中原那种长长的水袖，文化交融的意思，不用说话就明白了。

这剧来头不小，是新疆那边重点弄的，请的都是顶尖的编导和学者。从上海首演开始，一路演到北京、天津，据说还要去香港。有人说，看了这个，好像明白了一点：咱们今天觉得理所当然的很多东西，文明的、艺术的、语言的，其实都是这么一点点凑过来、磨出来、传下来的。龟兹虽然早就埋在沙子里了，但它弄出的那些动静，那些好看的舞姿，还有那些现在天天用的词儿，早就一路东行，融到血脉里了。

所以说，看《龟兹》，不光是看个热闹，看个新鲜的舞蹈。更像是透过台上那片扬起来的沙子，看见了一条很长的河。河的这头是现在，河的那头连着唐朝，连着汉朝，连着更远的西域。台上演的是过去的事，但台上台下，看的和演的，其实都在这条河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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