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德里格斯宣誓就任委内瑞拉临时总统

xinwen.mobi · 发表于 7 天前

2023年1月10日，委内瑞拉，加拉加斯。
议会大厅里挤满了人，镜头咔嚓响个不停。黛西·罗德里格斯站在台子中央，左手按着宪法，右手举起来。她嗓子有点儿紧，但还是把每个字都咬清楚了：“我，黛西·罗德里格斯，在此庄严宣誓，将忠实履行委内瑞拉临时总统的职责……”

底下坐着的人表情五花八门。前排几个穿军装的腰板挺得笔直，后排有人悄悄抹眼角。窗外传来零星的喇叭声，分不清是庆祝还是抗议。

其实这事儿来得挺突然。老总统上个月心脏病发作，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吊着氧气。宪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写得明明白白：总统 incapaz（丧失能力）超过三十天，议会就得启动临时继任程序。可这话说了几十年，谁也没当真见过——直到现在。

罗德里格斯是议会议长，按顺序该轮到她。但顺序归顺序，真坐到位子上是另一回事。反对派那边早就嚷嚷开了，说这是“宪法政变”；执政党内部也有人阴阳怪气，说她资历太浅。今早出门前，丈夫把热牛奶推过来的时候手有点抖：“中午……回来吃饭吗？”

她没回答。

宣誓结束，掌声稀稀拉拉响了一阵。罗德里格斯走到讲台前，稿子已经摆好了，可瞄了一眼又推开。“不念这个了，”她心里想，“反正都是秘书处写的漂亮话。”

“知道现在加油站排多长的队吗？”她突然开口，声音通过麦克风撞在大理石墙壁上，“我侄子昨天加了四小时油，回家路上轮胎还被扎了。”

会场安静了几秒。有个记者差点把录音笔掉地上。

“菜市场的玉米粉涨到多少，心里都有数。药房的货架空了一半，这个不用我说。”她把手撑在讲台边缘，指甲掐进木头里，“所以今天不说什么宏伟蓝图，就说三件事：第一，从明天起全国加油站延长营业时间；第二，卫生部72小时内公布基本药物保障方案；第三——”

她顿了顿，看见第一排那位白发将军抬起了头。

“第三，下周一召集各州州长开会，不管党派。谁不来，联邦拨款就别想了。”

说完转身就走，黑袍子扫起一阵风。保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，赶紧围上去。走廊里脚步声杂乱，有人追着喊“总统女士”，她没回头。

办公室还是原来那间，只是牌子换成了“临时总统办公室”。秘书抱着一摞文件站在门口，眼圈发红：“他们……他们把前总统的相框收走了。”

“挂地图吧。”罗德里格斯边说边脱外套，“南美洲地形图，要最大的。”

下午见了四拨人：石油部长说话老兜圈子，教育部长递上来厚厚一摞预算申请，美国大使话里话外试探，最后一个是老家来的堂哥，搓着手说能不能给表侄安排个工作。

“加油站缺人手，让他明天去应聘。”她按了按太阳穴，“通过了领正常工资，通不过别来找我。”

堂哥张了张嘴，到底没说什么。

晚上八点，保安端来一盘黑豆饭。吃到一半，医院来电话说老总统指标稳定了。她握着话筒沉默片刻：“用最好的药，需要国外专家直接联系卫生部。”

放下电话，窗外已经全黑了。远处贫民窟的灯光像倒挂的星星，一闪一闪的。手机震动起来，家族群里跳出消息：“姑妈上电视了！”下面跟着一张截图——她下午开会时揉眉心的照片，配文：看起来真累。

她看了会儿，没点赞。只是打开加密文件夹，调出明天要签的第一份政令：关于恢复与哥伦比亚边境贸易的临时措施。

十一点，司机等在楼下。路过中央广场时，看见还有举着标语的人没散。标语在车灯里一晃而过，写的什么没看清。

“直接回家吗？”司机问。

“嗯。”她靠在后座闭着眼，“明天七点来接。”

车拐过街角，广告牌上的新海报刚贴一半。昏暗的灯光里，能看见“罗德里格斯”几个字，还有半张没完全展开的国旗。

海报下方，有个流浪汉正裹着报纸翻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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