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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徽,古来就是块风水宝地。南有黄山奇峰,北有淮河奔流,中间夹着个物阜民丰的江淮平原。在这片山水之间,藏着一股绵延千年的文脉——徽文化。
如今这套《安徽文库》,真算得上是大手笔。咱不说那烫金封面、绫面函套,单说那里头收的东西:从朱熹理学的孤本,到新安画派的真迹图谱;从徽商账簿里看出的生意经,到古村落水口的风水图。这些都是老辈人智慧,是咱们安微人的根。
就拿里头收的徽州文书来说,泛黄的纸页上记着田契、婚书、分家单子。字里行间能看出当年徽州人怎么过日子:祠堂怎么修,族规怎么立,出门做生意的怎么给家里寄信。这些零零碎碎,拼起来就是一幅活生生的徽州百景图。
再看那些戏曲本子。青阳腔的工尺谱,傩戏的唱词,还有黄梅戏早年的“三打七唱”原始唱本。有些调子现在乡间老人家还能哼上几句,但要不是收进这套书,怕是真要失传了。
这套书还有个好处,就是让徽文化走出了徽州。皖北的老庄思想,江淮之间的桐城文派,皖西的大别山红色文化,都在这套书里找到了位置。这才叫真正的“安徽”文库,不是光收徽州那一片。
听说为了收全这些材料,编书的人没少跑腿。有回在黔县山坳里,从老宅阁楼翻出一箱明朝鱼鳞册;还有次在江北乡下,说服老人拿出祖传的医书手稿。这些故事本身,就能再写本《搜书记》。
书印出来那天,几个老先生摩挲着书页直点头:“这些东西再不整理,以后娃们都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。”这话实在。文化这东西,就像老屋的基石,平时看不见,可要是抽掉了,整个屋子就站不稳了。
这套大书摆在图书馆里,厚重得像个文化方阵。随手翻开一页,都能听见历史的回响——那是徽商驼队走过青石板的蹄声,是书院里抑扬顿挫的诵读,是宣纸上一笔一画的勾勒。
说到底,文化传承不是把老东西供起来,而是让后来人知道,咱们这方水土上,曾经有过怎样的智慧,出过怎样的人物,留下过怎样的精神。这套《安徽文库》,就是给徽文化安了个新家,让老根脉上,能发出新枝桠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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