跨年夜“刷屏”，青春舞步如何跳活《牡丹亭》

xinwen.mobi · 发表于 3 天前

“原来姹紫嫣红开遍，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。”四百多年前的老词儿，谁能想到跨年夜在B站晚会上又火了一把。不是靠唱，是靠跳——一群年轻人，愣是用身体把《牡丹亭》里那股子劲儿给“舞”活了。

这个6分钟的《游园》选段可不简单，它可是那台四个多小时晚会里独一份的舞蹈节目。据说晚会导演组为了请动他们，前后往剧场跑了三趟，就认准了这份独一无二的美。这节目一出来，弹幕上齐刷刷地飘满了“雅”。有人说美到挪不开眼，也有人说，虽然看不太懂那些弯弯绕绕的身段，但就是觉得心里头有什么东西被戳中了。

一、老本子新跳法，怎么把“情”跳出来？
把55出的大部头戏曲改编成不到两小时的舞剧，头一件事就是“动刀子”。导演黄佳园说了，舞剧靠身体说话，没法像戏曲那样唱念做打，所以得把最核心的“魂儿”给拎出来。他们最后就抓准了“情不知所起，一往而深”这个根，大刀阔斧地整出个“梦卷”和“画卷”。上半场讲杜丽娘的梦，下半场讲柳梦梅的寻，让这份“至情”成了贯穿始终的线。

关键的情怎么表现？靠设计。最有看头的两段双人舞，《惊梦》里两个人隔着老远，身体没挨着，但那股子朦胧的情意，就靠呼吸和眼神的“电流”在台上窜。到了《虚惊一场》，杜丽娘还魂后和柳梦梅头一回以真身相见，啥花哨的玩意儿都没了，就是从舞台两头慢慢走向对方。据说每次跳到这儿，演柳梦梅的演员自己都绷不住，眼泪哗哗地流。跳舞跳到这份上，情是真的扎进去了。

二、上亿人看的晚会，和剧场里到底不一样？
接到B站跨年晚会邀约的时候，剧组人心里都清楚，这是个让更多年轻人看见老玩意儿的大好机会，但也真是个“技术活”。晚会舞台跟剧场太不一样了，镜头怼得近，特效花哨，得重新琢磨。

为了这6分钟，剧组愣是把原本的结构给调了。最绝的一手，是把那句经典的“不到园林，怎知春色如许”从开头挪到了结尾。这么一整，意境全变了——前面所有的舞，都成了杜丽娘一步步走进花园、发现自我的过程，最后一声惊叹，就像大梦初醒，劲儿全出来了。这心思，是懂年轻人的。

三、跳舞的人，自己先得信这个“梦”
戏好不好，关键看角儿。演杜丽娘的胡婕，为了吃透角色，把原著、昆曲版本翻了个遍。她说杜丽娘不光是追求爱情，那是“冲破束缚的生命符号”。她在台上，少女时的轻盈，变成鬼魂后的飘忽，还魂后的浓烈，分寸拿捏得清清楚楚。155分钟跳下来，体力消耗巨大，但她觉得值，因为这角色让她自己也在生活里变得更敢突破了。

演花神的李倩，一袭红衣，又神性又热烈，像是生命能量的化身。演春香的张引，那份天真烂漫和叛逆劲儿，刚好衬出杜丽娘被礼教压着的憋屈。这群年轻人自己先信了戏里的“情”和“梦”，跳出来才能让人信。

四、年轻人为啥爱看这个？刻在骨子里的东西，一唤就醒
这出舞剧巡演了17个城市，场场爆满，观众里七成都是35岁以下的年轻人。为啥？导演黄佳园觉传统文化其实刻在很多人的骨子里，没人会拒绝真正美的东西。关键是，得用他们能懂、爱看的方式去呈现。就像跨年晚会那个镜面舞台，倒映着舞姿，加上光影水雾，那种似真似幻的感觉，一下子就抓住了眼球。

不止在剧场和晚会上火，剧组还跑进高校跟学生交流。年轻人稀奇古怪的问题和视角，反过来也让主创们有了新想法。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状态：不是单向的教，而是互相照亮。

说到底，这版《牡丹亭》能出圈，就胜在一个“真”字。用真诚的、当下的审美，去碰一碰四百年前那个最真的“情”字。当杜丽娘在跨年夜的屏幕上推开那扇花园的门，满屏的“姹紫嫣红”开遍时，很多年轻人心里的那扇门，好像也跟着被推开了一条缝。这或许就是老故事总能活过来的秘密——它讲的，从来都是人心里那点永远不变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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